徐辽斜挎着个旧军包，背带松垮垮的，跟个吊儿郎当的混混似的。他刚从录像厅摸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半根炸鸡骨架，眼皮耷拉得老大。巷子口那盏歪脖子灯泡滋啦作响，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，在地上蜿蜒着追他脚后跟。

"妈的，这鸡翅膀咸得能腌咸菜。"徐辽皱了皱眉，又吸溜了一下。他最近穷得连泡面都吃不起了，只能靠扒拉点残羹剩饭过活。不过幸好，他脑子转得快，要是遇上点邪门事儿，总能整出点名堂来。

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怪笑，"哈哈哈……好戏开场了……"那笑声又尖又细，像用针勾出来的，听得徐辽一哆嗦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把从工地翻出来的弯刀还在。

"谁他妈在这儿装神弄鬼？"徐辽把炸鸡骨头往地上一扔，晃悠着过去。巷子里蹲着个穿白背心的瘦削男人，正对着墙角比划啥。他有一张尖嘴猴腮的脸，头发乱得像猪窝，正咧着嘴傻笑。

徐辽叼着根烟头，慢悠悠地问："笑啥呢？看耍猴？"

那瘦子闻言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几乎能塞进个鸡蛋。"你……你看到了……"他声音尖得刺耳，"那扇门后面……有人在招手……"

徐辽眉头一挑："啧，看鬼片看傻了吧？这儿哪来的门。"说着就要伸手。

"别碰！"瘦子突然伸手拦住他，往后一缩，像只受惊的麻雀。他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指了指墙角那堆废弃的泡沫箱。"就在那儿……晚上……会有人出来……"

徐辽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那堆泡沫箱。借着月光，他瞅见箱子里好像有个黑影在蠕动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地方白天是收废品的垃圾站，晚上……他最讨厌这种荒诞透顶的事儿了。

"少他娘的吓唬人。"徐辽啐了口唾沫，转身要走。

"等等！"瘦子突然扑通跪下，脸埋在两腿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嚎啕大哭。那哭声又尖又惨，听得徐辽心里直痒痒。

徐辽把弯刀往地上一插，弯腰扶起瘦子："哭啥？谁欺负你了？"

瘦子抬起头，眼珠子红得像兔崽子，指着巷口："他……他来了……又来了……"说着就要往回跑。

徐辽一把拽住他："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