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辽叼着那半截炸鸡骨头，吧唧吧唧嚼了两下，一股肉香混着油腥子味儿直往他鼻腔里钻。他晃悠到巷子口，歪脖子灯泡正嗡嗡叫着，光线昏黄得跟喝醉了酒似的。地上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一扭一扭的，活像个只瘸腿的泥鳅。

“妈的，这鸡翅膀咸得能腌咸菜。”徐辽吧唧嘴，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，倒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头还有半只。

刚走两步，巷子尽头传来个女人的尖叫，尖得跟被猪拱了一样。徐辽脚步一顿，眉头皱了皱。他不是什么好心人，但听这动静，估摸着八成又出事儿了。他叼着鸡骨头，慢悠悠晃了过去。

巷子尽头堆着些破烂纸箱，一个女人倒在地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满是灰尘，正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。旁边蹲着个老头，背挺得笔直，手里还拿着个老式望远镜，正对准徐辽的方向。

“喂，死者呢？”徐辽走上前，一脚踢翻了旁边个破纸箱，吓得老头望远镜一歪，差点掉了。

老头抬头看了徐辽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死啦，在里头。”

徐辽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里头？哪个里头？”

老头终于抬眼了，那眼神，跟死鱼似的，没什么波动：“纸箱里。”

徐辽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女人正被塞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里，脸朝下，头发被血染得紫黑。他蹲下身，弯腰掀开纸箱盖子，一股子血腥味儿混着土腥子直往他脸上扑。

“操，这他妈是干啥？”徐辽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女人脖子。摸着摸着，他突然停住了，手指动了动，又摸了摸自己口袋。

巷子那头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你干嘛呢？”

徐辽一转头，就见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个录音笔，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。”徐辽讪讪地笑了笑，把女人拉了出来，让她靠墙坐着。女人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，像是在看什么外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女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。

徐辽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我是来办案的。”

女人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：“办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