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辽叼着那半截炸鸡骨头，吧唧吧唧嚼了两下，一股肉香混着油腥子味儿直往他鼻腔里钻。他晃悠到巷子口，歪脖子灯泡正嗡嗡叫着，光线昏黄得跟喝醉了酒似的。地上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一扭一扭的，活像个只瘸腿的泥鳅。“妈的，这鸡翅膀咸得能腌咸菜。”他吐掉骨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

巷子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苍蝇都见不着。徐辽叼着根没头的烟卷，闻了闻空气里那股子发霉的味儿。前两天这儿还吵吵嚷嚷的，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，就剩几滩可疑的暗红色污渍。他蹲下去，用大拇指抹了抹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“血？”他嘀咕着，翻出那颗过期半年的磁带录音机，对着污渍拍了两下。沙沙的噪音里，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瘦高个猛地从巷子拐角钻出来，手里攥把折叠刀，眼神贼亮。“你他妈想找死？”他绕着徐辽叼转了两圈，像头巡视领地的疯狗。

徐辽叼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那笑容比刀子还渗人。“哥，你这刀削面挺配你啊。”他伸手想拍拍对方肩膀，那哥们立马后撤半步。“我说，你这儿昨天才出事儿，今天就不让人清净了？”

“滚！晦气玩意儿！”瘦高个嗓门尖得跟铝片似的。徐辽叼非但没动，反而往前蹭了蹭，掏出块糖递过去。“糖，润润嗓子。”他眯着眼打量对方那张苍白的脸，“啧啧，绷不住了？”

那哥们接过糖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却没接。“你他妈……”他手一抖，糖掉地上，鞋尖碾得稀烂。“我他妈叫陈默。”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盯着徐辽叼眼睛，“昨天那女的，是你杀的？”

徐辽叼咂咂嘴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我杀的？妈的，我这身份，干这事儿像话吗？再说了，死鬼欠我钱呢。”他拍了拍陈默肩膀，后者的身体抖了抖。“规矩，都懂不？这地儿，我得走一遍。不然，下次我怕不是来捡尸体的。”

陈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好半天才挤出句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
“我？疯子。”徐辽叼咧嘴笑了，灯光下那笑容诡异地晃动着，“而 你们这些正常人，才最讲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