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总挑眉，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厨台，又落在林晚脸上。她正低着头，刘海挡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，绷着张有些僵硬的脸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鸡。

“过来多久了？”田总的嗓音冷硬，像块扔进冰窖的钢板。

林晚心里咯噔，手心冒汗，赶紧道：“就、就刚进来一会儿……”

“一会儿是多久？”田总挑眉，“水都溅到台面上了，还是说你连擦桌子都不会？”

林晚咬咬牙，小声嘀咕：“谁、谁会想到您突然就、就进来了……”

这话一出口，林晚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不是明摆着推卸责任嘛。可她现在又能怎么办？横竖是个干洗工，老板看自己不顺眼，随随便便就能把自己辞了。

田总似乎没听见她最后那句嘀咕，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在她身上逡巡，“你不是想搞钱？”他声音陡然压低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我给你机会。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就想摇头。她才不想被田总这种暴脾气的人盯上。

可话到嘴边，她却变了味。她抬眼，对上田总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像是藏着冰电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可偏偏，又在这股寒意中，透着一丝……探究？

也许只是她的错觉。

林晚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我、我知道错了，田总……”

田总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浅，却让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伸出手，看着她被围裙沾得发白的手指，“你这样工作，永远也搞不到钱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逼人的视线里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吞了吞口水，“我、我能……”

“我可以给你升职。”田总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，“做我的私人助理，工资双倍，还有额外的奖金。全公司，就只有你。”

私人助理？这个选项让林晚彻底懵了。她不是想搞钱嘛，可这……私人助理，听起来好像不是她能干的活。

可田总都这么说了，她还能拒绝？

林晚绞着手指，眼眶有些发红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。要么接，要么被辞。而她，没退路。

“我……我愿意。”她最终还是小声答应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田总似乎满意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