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第三次看见周默堵在写字楼旋转门外的时候，是真有点崩溃的。那天刚加完班，连晚饭都没顾上吃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公司门口走，就被人影拦住了去路。周默那天穿着件黑色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深邃得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夏晚，单独跟我谈谈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夏晚心口一紧，这还是她入职以来，周默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叫住她。她下意识想说“我又不是个什么重要人物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毕竟，周总虽然平时不怎么管人，但看样子，这事儿不小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：“周总，您请说。”

周默推了推帽子，直视着她：“你最近的工作状态，我看到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揶揄，“是不是觉得我提拔你，是看走眼了？”

这话刺耳得夏晚差点把刚加完班有点虚的脑子给掀了。她咬着下唇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：“周总，我……”

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”周默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得近了些，夏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“我其实挺意外，你能坚持到现在还这么拼。我们都知道你为了省钱，连外卖都舍不得吃，有时候看到你早上在外面啃面包的样子……”他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“但我觉得，不该这样。”

夏晚脑子嗡嗡作响，一时说不出话。她确实连着半个多月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，每天午饭是便利店的三明治，晚饭是楼下炒菜摊最便宜的套餐，有时候忙起来甚至连晚饭都省了。她不敢跟同事说，怕人同情，更怕人笑话。没想到，连高高在上的周总都看出来了。

“周总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委屈，“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
“我尊重你的选择，”周默打断她，“但如果你觉得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太累了，我可以考虑给你调整下岗位。”他抬手看了看表，“现在两点半，我请你吃顿饭吧，就当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看看，你除了会拼命，还有没有别的优点。”

夏晚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周默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