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大雨，哗哗地砸在夏晚的出租屋玻璃上。屋里没开灯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惨白惨白的墙壁。夏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里。

“晚上那个项目对接，你能不能来一趟公司？”短信是他，周默。语气很寻常，但夏晚却感觉像被踩了一脚。大半夜的，谁不知道她是个自由职业者，时间多的是？可偏偏，这条短信在她手机上停留的时间，和平时比，似乎少了点耐心。

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对着镜子，拨开了周默的电话。对着手机那头，她努力挤出个还算精致的笑脸：“喂，周老板，这么晚了，啥事啊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没忙到炸一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周默的声音才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去公司一趟，马上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那个合同，拿我办公室桌上。”

夏晚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。晚上的公司？她那间租在老旧居民楼的出租屋离市中心老远，公交都得转两趟，坐的时间比上班还长。更要命的是，她手头正忙着接私活，一整个星期都是连轴转没停过，现在倒好，大半夜连轴转到公司加班。

“周老板，现在外面雨大，太晚了我不敢出门啊。”夏晚试图撒娇，但自己都觉得声音有点底气不足。

“路自己选的，活该。”周默的声音冷冰冰的，毫无商量的余地。

挂了电话，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她是个拼命三郎，旁人看着她光鲜亮丽，拥有自己的小公司，人脉广，穿着打扮也是上档次的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为了维持这份光鲜，她付出了多少。白天应付客户，晚上接私活，凌晨还在改方案，一周才睡三四个小时。银行卡里的数字是挺好看，但每一分钱都像是用命换来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夏晚拿起来一看，还是周默发来的：“过来，带伞。”

夏晚咬牙切齿：“谁要带伞了啊！有本事你别让我过来！”

手机那头再次沉默。夏晚瞪着手机屏幕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朝衣柜走去。她得赶紧换身衣服，然后去赶最早的公交。

衣柜里的衣服，每一件都是名牌，每一件都价值不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