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窗户发呆，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把窗户框子都映得发灰。冷飕飕的，这屋里就我，跟老王两人，气氛贼尴尬。老王呢， typical behavior, 坐那儿抠脚丫，脚指甲修剪得跟豆腐块似的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好像整个世界跟他没关系。

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就听见老王他妈的嘴一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瞎折腾啥？我这儿正睡着呢。”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就在我旁边。

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那本破破烂烂的内部通讯录。其实我竖着耳朵，老王那声闷哼我听得一清二楚。这声闷哼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，让人觉得他不是在人活着，是在那儿抽气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通讯录哗啦一下掉地上了。老王抬眼瞥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没捡。来人是个女警，穿着警服， لكن 上身空荡荡的，像只衣架子。脸白得跟纸似的，嘴唇都发紫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。

那女警进来后，跟没看见老王似的，径直走到窗户边。她站那儿半天，一动不动，跟雕塑似的。我看着都觉得瘆得慌，这女警身上邪气邪气得不行。

老王突然睁开眼，看了女警一眼，又闭上。女警撇了撇嘴，转身就要走，好像很不想跟老王说话似的。

我赶紧捡起通讯录，跟上去。女警一边往门外走，一边小声嘀咕：“他们又来了……这鬼地方……”

我心头一紧，问她：“谁又来了？”

女警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怪怪的。她说：“你不知道？前两天半夜，听见他们说话了……在房顶上……”

我心里一沉，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邪乎。老王一脉如死灰，这女警又这么神经兮兮的，我在这当差的，估计也活不过三天。

女警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。她回头看着我，小声说：“你刚来，不知道吧？这黄泉路派出所，专门管那些……没死透的人。”

说完，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，跑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冷汗。这女警……她说的是什么意思？没死透的人？老王……老王他妈……还有那些在天花板上说话的东西……

我突然想到，老王那声闷哼……他是不是……我打了个寒颤，赶紧往办公室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