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窗户琢磨这破派出所邪门在哪儿，就听见后面办公室“吱呀”一声，老王晃晃悠悠站起来了。这人lying挺怪，身子像灌了铅似的，走路都带着拖音。他鞋带系得歪七扭八，脚底下踩着那块洗得发白的垫子，踩得垫子老响。最后磨磨蹭蹭走到监控屏前，那架势，活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。

我瞅 him一眼，忍不住问：“老王，这监控平时都不关？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盯着屏幕上黑压压的一片屏幕，只有几个角落亮着微弱的绿光。“关了啊，”他含混不清地说，“省电。”

我苦笑一下，这老哥说话直，脑子是不是也跟监控似的，没转了？“省电？就你这状态，走过去掉跟头都费劲，省那电干嘛？”

老王终于抬眼看我，眼珠子浑浊得像两颗玻璃球。“省电能省几个钱？”他哼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“我看是省人吧。”

这话把我吓一跳，老王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我正琢磨着，突然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我猛地转头，就见外面走廊尽头的窗户边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不见了。这破地方，天天都有不干净的东西晃悠，还真是邪门得很。

老王把屏幕一关，转身往门口走。“走，”他哼了一声，“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别总盯着那窗户看。晦气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但也没多问。刚走两步，老王突然又停住，转过身来，手里捏着个小本子。他把本子往我面前一甩：“看！”

我好奇地接过来，就见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，还有日期。我扫了几眼，都是些杀人放火、欠债不还的主儿，名字底下还画着个叉。我正纳闷这是干嘛呢，就听见老王说：“这是待办事项。”

我更懵了：“待办事项？这写满了人名，是让他们来派出所报到吗？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傻啊！这写的是要处理的案子。你看这日期，都是几个月以前的案子，死活没弄走。”他拍了拍本子，“再过两天，又要发下去了。”

我这才明白过来。这黄泉路派出所，处理的不是活人案子，是死鬼案子啊。怪不得天天见不干净的东西，报案的都是些没死透的穷凶极恶之徒。所长老王摆明了是琢磨怎么把这些人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