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窗户上的黑影琢磨呢，这后办公室的门就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邪乎的所里，简直跟打雷似的。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茶杯捏碎。

门口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穿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他手里捧着一沓纸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老王。

“王所，”男人的声音干巴巴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刚从殡仪馆那边接收过来的报案记录，这里是。”

老王缓缓转过头，眼睛半睁着，没焦点似的看了看男人，又慢吞吞地移开视线，落在男人的纸堆上。“放这儿吧。”他头都没抬，声音透着股子活死人似的懒散，“今天……没‘夜班’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oboxi把记录往老王面前的矮桌上“啪”一放，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“死者是城西的李寡妇， ensei 四十出头，自己开个小面馆。昨晚生意忙，忘了关煤气，今天早上邻居发现的……人早就不中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具体情况，您看记录吧。”

我凑过去想看，男人却把纸往自己面前拉了拉，挡着我。那眼神，有点警惕，又有点……像是防着什么。

老王动了动手指，把其中一份记录抽出来，翻了翻。他的指甲挺长，边缘还有点脏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他翻了几页，突然“啧”了一声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，“这女的……挺邪门啊。”

“啊？”我对着那沓纸，一头雾水，“怎么个邪门法？”

老王没理我，自顾自地嘟囔：“报案的不是家属就是生意上的熟人，一个个绘声绘色说这女的是个‘恶人’，偷鸡摸狗，欠债不还，跟人对立……可殡仪馆那边的记录写着，她是独居，没啥社会关系，就一个远房侄子每个月给她寄点钱。这矛盾……”

男人突然插嘴：“王所，您是说有人想……栽赃？”

老王抬起头，瘪了瘪嘴，没说话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所里见得怪事多了，可栽赃陷害这种appen，还是头一回有人说得这么明白。这李寡妇死了，可她生前就被人描述得像个恶人，死了反而成了“恶性死亡”，这事儿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