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摸了摸额头，刚把老李那套两居收拾完，汗还没落下来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皱皱眉，这都啥时候了，大中午的还能把人折腾得跟个陀螺似的。

声音是从1102传出来的，这对王五来说不陌生。那租客姓张，外号老赖，人送外号“滚刀肉”，因为脸皮比那啥还厚。自从三个月前搬来，就没见他说过一句好话，三天两头找茬。

“你他妈欠我的钱呢？一天天要不到，还让我滚蛋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楼道，“你个老 Housesitters 尽干些鸡鸣狗盗的事儿！”

王五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年头吵架还挑这个时候，隔壁谢娜正抱着娃午觉呢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慢悠悠晃过去，打算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毕竟老赖平时还行，就是嘴臭。

推开门，只见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姑娘正叉着腰骂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包。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见王五来了，立马满脸堆笑：“王哥，真不好意思啊，小张他……”

王五没理他，目光落在那姑娘脸上。长得挺水灵，化着妆，估计是出来逛街碰上老赖讨债，顺道儿就炸了。这年头姑娘也敢这么冲了？王五心里嘀咕着，人还没话说。

“王哥，”那男人赶紧打圆场，“小张说他手头紧，先欠着，过两天一定……”

姑娘打断他：“欠欠欠，你那点钱够干啥的？早他娘地还了我，我至于站在这儿跟你磨叽？”

王五嘴角抽了抽，这嘴皮子功力，比他当年当包租公那会儿跟他欠租的租客还厉害。老赖在角落里缩着脖子，不敢吭声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五摆摆手，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小张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
老赖磨磨蹭蹭站起来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手头紧，下个月一定……”

“下个月？下个月还跟下辈子一样远！”姑娘气得直跺脚，“你那点工资，还不够我还信用卡的零头呢！”

王五叹了口气，这现场比他想象的还热闹。他转身对那男人说：“你先带她出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男人如蒙大赦，赶紧拉着姑娘走了。

王五拍了拍老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做人不能太贪心，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，不是过给别人呲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