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是个闷葫芦，坐了大半天了愣是没吱声。林晚缩在沙发最角落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边角，那块地方都快被他抠出个洞了。空气里 statically electricity 的味道有点闷，她能闻到自己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混着点……不知道是他身上的古龙水，还是窗边那棵老槐花香。

“咳。”陈默突然清了清嗓子。

林晚猛地一僵，身子绷成一张拉满的弓，连头都不敢动。

“我……我去趟洗手间。”陈默后面的话有点卡壳，他自己也听出来了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“哦哦，好。”林晚赶紧小声应着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他这一走，总算是能让她暂时解脱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晚迷迷糊糊差点睡着，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弄清醒了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陈默还没回来。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和空调的嗡嗡声。这么大的房子，就他一个人杵在那儿干嘛？看她就挺渗人的。

正烦着呢，玄关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林晚立刻警铃大作，手悄悄摸向茶几底下藏着的那个小辣椒喷雾——虽然她真不太敢用。

门开了，陈默果然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个……空空的袋子？他没像林晚预想的那样说什么“我回来了”，反而有点结巴地問：“你……你睡了吗？”

林晚没回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陈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脸，那里似乎还被林晚的手指戳过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想说别的，结果发现自己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。

沉默又来了，但这次不像刚才那么令人窒息。林晚偷偷打量着他，发现他眼角似乎有点红，明明刚才听声音一点不像。难道……刚才也是因为他？那他刚才为啥要突然走开？现在又回来干嘛？

“我买了……你上次说缺的鸡蛋和牛奶。”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冰箱还行吗？”

“啊？”林晚被他突然说出来的一件事搞蒙了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“哦哦，不用了不用了！你放着吧，我爸妈刚回来又买了一大堆！”她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，自己都躲在这里，还让他特意跑一趟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和得乱七八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