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借着一缕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光，林晚看见他正端着一杯温水，手腕上那块银色的手表反射着冷光。他抿了口，没说话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林晚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也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怎么的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，那块被她抠得发白的抱枕边角，心里直痒痒。刚才陈默好像又什么没说，她有点想知道，又有点怕知道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听着像磨砂玻璃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都忘了，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掉下来。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含糊地应着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“又想那个顾云川了？”陈默的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但林晚觉得他好像看穿了她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“陈默！”她有点恼羞成怒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陈默没理会她的质问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听说，你前男友为了你，追到国外去了，现在还在国外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分手？”

林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陈默会知道这么多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陈默虽然平时话不多，但偶尔也会说几句。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他这么多关于她的事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气得声音都发抖了，“你怎么不去问问他！”

陈默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，刺得林晚浑身都不自在。“我为什么不去问？我有什么资格问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我只要你不为难就行。”

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知道陈默说的对，凭什么她要为那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男人难过？可是，她真的做不到那么快就放下。

“林晚，”陈默站了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有些事，不是你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。”

林晚抬头对上他的目光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。

“陈默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忍不住吼了出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陈默沉默了会儿，突然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。“我想怎么样？”他自嘲地笑了，“我只想让你知道，我对你不是玩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