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老同学聚会的包间门口，心里像灌了盆冷水。这地方档次不咋地，但人挺齐，二十多号人，搂搂抱抱，唾沫横飞。他夹在中间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，像只上满了发条的木偶。

包间里喧嚣得很，酒气、汗味、各种话题混杂在一起，熏得林凡头疼。他个一米七五的个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还扣错了扣子。旁边的张浩搂着他肩膀，一脸“我为你鞍前马后”的悲壮。

“林凡，来来来，喝这个，纯粮酿造！”张浩指着一瓶皱巴巴的二锅头。

林凡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开车呢。”

张浩嘿嘿一笑：“哟，现在是讲究了？以前你不抽烟不喝酒，现在倒好，连酒都不沾？”

林凡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他确实变了。以前他不是这样的，只是……以前他有个好老婆，苏晴。可惜，两年前车祸走了，只留下个五岁的女儿，和一套老宅。

老宅，就是问题所在。

“听说你老婆走了，还留你个老宅？”一个尖着声音的女人阴阳怪气，是林凡的前岳父，李国强。他斜着眼睛打量林凡，像是在看一件破布烂衣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预感着要出事。

果然，李国强站起身，端着杯酒，走到林凡面前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小子，你岳母临终前，可真是英明！把这么一套老宅留给你，你看看，这破败样，愣是堆满垃圾！当我是瞎子呢？这哪里是老宅，这分明是狗窝，是垃圾场！”

包间里响起一阵哄笑。

林凡脸涨得通红，攥紧了拳头。他怎么就咽不下这口气？苏晴妈留下老宅的时候，是眼睛瞎了？还是林凡这当婿的没本事，连块遮羞布都撑不起来？

“爸，你别乱说……”妻子刘燕赶紧打圆场，但李国强根本不搭理她。

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李国强叉着腰，眼神挑衅，“这老宅地段好得很，地段好得很！当初我儿子要是能娶到你老婆，这地早被炒上天了！现在呢？留给你，你倒好，跟个傻子似的，在里面种菜，喂鸡！”

哄笑声更大了。林凡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抽碎了。他猛地转身，挤开人群，走到门口。外面风挺大，吹得他清醒了几分。

他靠着墙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布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