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头，硬着头皮往包间里挤。一股子混杂着劣质白酒、汗臭和廉价香水味的风浪扑面而来，差点把他熏个跟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快速扫过包间里的情景。

包间里坐着二十来个人，把两张大桌挤得满满当当。男人们搂着搂着，说着不着边际的笑话，女人们则围在角落，家长里短地说着。林凡被夹在两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中间，一个叫王大炮，一个叫李能多，都是他当年上学时候的所谓“哥们”。

“凡哥，来，喝一个！”王大炮拍着他的肩膀，手里的酒杯“咣当”一声撞在桌上，溅出几滴酒液。

林凡勉强笑了笑，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。酒味冲得他头晕眼花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他心里明白，这酒是王大炮给他下的套，看他笑话呢。

“凡哥，你这身衣服可真夲时了，跟这儿格格不入啊！”李能多挤眉弄眼，一边说着，一边晃了晃手里刚拿到的某名牌手机的黑色塑料外壳。

林凡的脸瞬间就红了。他知道，李能多是故意的，那手机壳，是他当年帮李能多代买的，结果李能多嫌便宜，转头就去买了劣质的。

包间里的喧嚣丝毫没有减弱，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林凡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，被排斥在这热闹之外。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，可是，包间里已经挤满了人，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，找了个借口，匆匆往包间的洗手间走去。

进了洗手间，林凡松了口气。这里还算干净，只有一个老旧的洗手池和一张掉漆的木头马桶。他拧开水龙头，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，可肚子里的绞痛却更加剧烈了。

林凡揉着肚子，走到洗手池边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他那张三十出头却布满沧桑的脸，显得那么憔悴。他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洗手池旁边的镜子上。那是一面有些年头的破相公镜，镜面已经有些模糊，边缘也出现了裂纹。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的唯一遗物，他一直小心地收着。

突然，林凡的眼前一花，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倒影，竟然开始扭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