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里又蹭了蹭，好不容易在两张桌子之间找到个勉强能塞下一个人的角落。空气里那股味儿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搓了搓胳膊，手心里的粗布衣服硬邦邦的，像是沾了层寒气。

角落里坐着几个眼生面孔，但主位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，林凡认得。王建业，他前岳父，正翘着二郎腿，和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低声笑着说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

哗啦——

桌上的筷子不小心被打翻，一个穿着廉价仿皮夹克的男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凶狠地瞪向林凡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头赔笑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。那是他爹留下的唯一遗物，一面巴掌大小、边角磨损得厉害的铜镜，镜面看不出什么特别，镜背刻着几道模糊的云纹。

就在刚才，王建业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林凡啊，你爷爷那老宅子，现在估计就是个堆破烂的仓库吧？当年要不是我帮你妈一把，你早不知道冻死在哪了。”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林凡心里，周围几个人的嘲笑声更让他脸上发烫。

“我爷爷的老宅子，东西可不少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王建业猛地转过头，一脸讥讽：“哟？林大公子还有话要说？”

“这面镜子，”林凡不紧不慢地把怀里的铜镜掏出来，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了擦铜镜背面的灰尘，“让我看看这是啥玩意儿。”

“哟呵，还真带家伙了？”王建业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，“这破镜当宝贝？”

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到林凡手上。铜镜在灯光下泛着昏暗的光，谁也看不明白。就在这时，林凡手腕微微一抖，铜镜突然亮了起来！

不是光，而是一道细微的绿芒，刷地一下映入了林凡眼中。镜子里，不再是那个包间，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。林凡眼睛一瞪，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是……鉴宝？

“看什么看？你有病啊！”王建业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，“少在这儿装神弄鬼！”

林凡却没理会他，目光扫过对面一个正在摆弄着个青花瓷瓶的男人。那男人正是刚才打翻筷子的主儿，叫赵鹏，一身的烟味儿，刚从外面工地回来，手里那瓷瓶倒是挺唬人，但林凡一眼就看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