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里又蹭了蹭，好不容易在两张桌子之间找到个勉强能塞下一个人的角落。空气里那股味儿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搓了搓胳膊，手心里的粗布衣服硬邦邦的，像是沾了层寒气。角落里坐着几个眼生面孔，但主位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，林凡认得。

那是史建国，前岳父史玉柱。当年自己刚结婚那会儿，他可是把林凡当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物，动不动就带着老婆和宝贝儿子来家里炫耀。现在看来，那栋被史玉柱当成堆废品的老宅，才是真正的主子。

聚会开始了，史建国端着酒杯，满脸堆笑地绕桌子敬酒。他先是敬了各位老同学，又假装客气地敬了林凡，半开玩笑地说：“林兄弟，别光喝酒啊，你也给大家伙儿露一手，看看你这上门女婿都有啥本事。”

林凡正喝着闷酒，这声“露一手”直接把他呛得干咳两声。他心里恨得牙痒痒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：“史叔，我就是个打杂的，啥本事也没有。”

史建国哈哈一笑，根本没把林凡的话当真。他话锋一转，开始吹嘘儿子史浩天。说史浩天多聪明，在国外读了个名牌大学，现在又进了某大公司的核心部门，前途无量。

“我那小浩天啊，眼光独到得很，”史建国夹了块蟹黄肉在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最近老带我这老头子去逛古玩市场，说是什么‘内行的眼光’，我老眼昏花也看不懂，但小伙子总不会骗爹吧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气氛顿时有点凝重。几个老同学交换了眼神，显然都对史浩天的“内行”表示出了质疑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孩子，别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。”

林凡没插嘴，但他心里却有点不舒服。凭什么自己被当众羞辱，史浩天倒好，在这儿吹嘘自己？他端起酒杯，猛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男声插了进来：“爸，您少吹了。我那点眼光，在林哥手里都不够看。”

众人一愣，循声看去，只见史浩天站在桌边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指着林凡，那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，有不服气，也有隐隐的忌惮。

史建国皱了皱眉：“浩天，你胡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