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盯着那杯快见底的黑咖啡，又搅了搅已经凉透的奶泡。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斜杠，像谁故意用手指抹的黑。她胃里一阵翻搅，大概又是不眠夜的副作用，脑子嗡嗡响，像老旧收音机没调对频道。

对面 hoodie 下面露出的手指在玩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眼窝深的地方。苏晴盯着那片阴影看了几秒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又犯老毛病了——对着不认识的人揣测心思。她自己都觉得好笑，暗恋了十年的男人，连名字都跟雾里看花似的。

“又没带伞。”男人把手机屏幕朝下放，帽檐随着动作晃了一下，嘴角似乎抽了抽，声音隔着雨声有点闷，“雨好像不小。”

苏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。她手边就放着伞，可总觉得隔着一层纱。这感觉怪得很，像隔着塑料袋摸糖，总想着伸手进去，却又怕黏糊糊的。那男人今天第三次在她加班的咖啡馆出现，依旧沉默，像道移动的墙壁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男人突然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晴猛地一惊，差点把咖啡杯捏碎。她眨了眨眼，试图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看你好像又没带伞。”她抓抓头发，心脏扑通扑通砸在肋骨上，像装了个小鼓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算是个笑，但更像是脸部肌肉被打结解开了。“嗯。你呢？”他指了指她手里的伞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晴一时间愣住了。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种细节了？暗恋十年的男人，在她面前撑伞会是什么样子？是会把伞柄塞给她，还是直接撑在自己头顶？甚至，会不会连伞都认得她？

雨点砸在咖啡馆玻璃门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店里的空调吹得人脸有点发干。苏晴清了清嗓子，把话痨模式强行打开：“你……你是保镖吧？”

男人猛地抬头，帽檐下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下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知道？”

“直觉啊！”苏晴理直气壮，“谁半夜三更跟在我后面还跟得这么‘自然’，真要看我，早动手了，还用得着躲躲闪闪的？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品她这话的味儿。然后他 unexpectedly 露出个无奈的表情，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