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搓着冻得发僵的手，路灯在她脚下投下个晃晃悠悠的影子，像条等她投注的疯狗。这破地方的路简直比她上辈子加班赶过的deadline还难熬。棉袄是捡的，破得像抹布，风一灌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。她琢磨着，这要是冻折了腿，找谁哭去？

“吱呀——”身后传来虚掩着的门被推开的声音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躲，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。不止她，旁边一家黑漆漆的门缝里，也探出个人影。

是个穿得比她还破的汉子，脑袋缩在инь深的帽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那眼神，像鹰隼，像毒蛇，冷飕飕地扫了她俩一眼。

“谁啊？”汉子瓮声瓮气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过木头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个破麻袋，散发出一股子酸馊味儿。

苏晚鼓起勇气，“我……我没带灯，想，想找个地方避避风。”

汉子没吱声，估摸着也没空理她这要饭的。他转身要去关门，胳膊肘却“咚”一声撞在了门框上，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麻袋顺势往下掉，露出里面几个发黑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
“嘿！”苏晚眼睛一亮，那不是干粮吗？在这鬼地方，干粮简直是命根子！她差点没跳起来：“给！给我吧！”

汉子猛地回头，眼神更冷了：“滚开。”

“我……我给你钱！”苏晚脸皮都快磨破了，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，叮当作响地递过去。

汉子一把攥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像铁钳，铜板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被他一脚踢得老远。他盯着苏晚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啥，可最终只是眯起眼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晦气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吹得门“哗啦”作响。他掂了掂手里的干粮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，留下苏晚一个人在原地，手心还残留着那股子冰凉。

她摸了摸被攥得生疼的手心，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铜板，小声嘀咕：“人是不是都有病啊，好心当驴肝肺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的巷子拐角，突然传来两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几个人低声的咒骂。苏晚一惊，下意识想缩头溜走，可还是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瞥见了。

“喂！那女的！”原先的汉子又折返回来，手里多了把寒光闪闪的短刀，刀尖在她脚边划拉了一下，留下道浅浅的白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