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面皮生疼，苏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棉袄袖口磨得她胳膊都快破了，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玩意儿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那半块冻馍馍硬得跟块砖头似的，攥手里都费劲。正琢磨着是先啃两口垫垫肚子，还是等见到人再开口要吃的，跟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“嚯！马！”苏晚眼睛立刻亮了，那声音听着不紧不慢，不像一般赶路人那样慌慌张张。她把冻馍馍往怀里又揣了揣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加快了脚步朝黑影挪过去。

thoroughbred踏着沉稳的步伐，停在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马上的人翻身下马，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初学者。苏晚眯着眼，借着惨白路灯的光，看清了来人模样——是个身形挺拔的男子，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兜帽压得低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压迫感……啧，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有活儿？”来人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没回头，直接挡了苏晚的路。

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怀里那块硬馍馍掉地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怯懦：“没……没活儿，公子。就是…… seen马，想问问您是不是要去哪儿？”

来人闻言，终于动了动，缓缓转过身。兜帽被掀开一半，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。修长英挺的眉骨下，一双桃花眼深邃得幽暗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。月光洒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几道深刻少见的刀疤，虽然不重，却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
苏晚看得有些呆，这背影，这气质……怎么瞅着那么熟悉？像电视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？她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又往前凑了凑：“这夜深了，公子，要是没事的话，小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男子没说话，只是向前踱了两步，彻底将她堵在原地。苏晚心头一紧，这哪儿是来寻活计的啊，分明就是找茬的！

“说吧，要吃的还是要钱？”来人声音更冷了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“啊？要吃……要吃的。”苏晚赶紧点头如捣蒜，顺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硬邦邦的馍馍，“小人这里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