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张伟的脖颈往下滚，砸在焊枪的喷嘴里，“滋啦”一声更响了。他眼角余光瞥见秦平那背影，快得像是要把自己甩开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自己算是啥，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打杂的？

张伟手里的活计突然有点糙，焊缝歪歪扭扭的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喘着粗气，盯着那堆废料，心里嘀咕。今天是结账的日子，老板那意思明显，不想给他结。张伟心里火大，但又能怎么办？他这种小打手的角色，老板不认账，找谁说理去？

焊枪嗡嗡响着，车间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火花噼啪作响。张伟突然想起秦平说的那句话，什么“守住本心，别被利益迷了眼”。他当时听听就算了，现在想来，他妈的还真有点道理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开了，老板( 带着沈蓉蓉走了出来。沈蓉蓉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，脸上带着笑意，可眼神里那点被算计的寒光，怎么也藏不住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站得有点直。

“张伟，东西都收拾好，今天不走？”老板( 的声音冷得很。张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，好，好。”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走之前，他路过秦平的工位，那家伙正埋头看图纸，头也不抬。

张伟没说话，直接走出了门。车间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司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。老板( 拍了拍张伟的肩膀：“上车吧。”

车里，老板( 把文件袋扔在张伟面前：“拿去，够你过活几个月的。”张伟看着那厚厚的钞票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够过活？他不知道这钱背后是什么。他只知道，他这命，好像活得挺憋屈。

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，老板( 递给他一把房卡：“今晚住这里，明早我派人接你。”张伟接过房卡，没说什么，点头走了进去。

房间里，张伟看着电视里的热闹场面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知道，自己这走，可能就回不去了。他想起秦平的背影，想起沈蓉蓉的笑，想起那句话——“守住本心”。他妈的，晚了一步。

第二天，张伟没去酒店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去了秦平的公司。前台小姑娘认识他，愣了一下，才去通报。秦平正好在办公室，看到张伟，眉头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