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秦平的额角滚下来，砸在柏油路上，瞬间蒸发干净。他扯了扯领带，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那股子紧绷劲儿还没散，现在全化作了物理上的热。走出写字楼，外面的太阳の方才是个开始，像要把整个城市融化掉。

“嘿，老秦，刚结束？”旁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。秦平扭头，看见秦雨正靠在路边的广告牌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冰镇可乐。两人是发小，也是同事，秦雨比秦平小两岁，但脾气倔得像头犟驴。

“刚从地狱回来。”秦平扯了扯嘴角，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肩上，“老板今天又放什么大招了？”

“能放什么大招？催命呢。”秦雨啜了口可乐，“对了，晚上老地方，咱们老规矩，还是去健身房？”

“行，等下七点，不过我可能要晚点到。”秦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“这边有个客户临时约了，得先送个东西过去。”

“吱！”地铁进站，车门一开，人潮涌进来。秦平被裹在人流里，像根柳条似的晃来晃去。他注意到旁边有个女孩，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被热风吹得有点翘，正被挤得东倒西歪。

女孩伸出胳膊，不小心碰到了秦平的胳膊。两人同时皱了下眉，女孩道歉的声音细若蚊蝇，但秦平没听见。他看着女孩，发现她挺好看的，五官小巧精致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躲什么。

“抱歉。”女孩再次道歉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秦平摆摆手，没在意，心里兀自嘀咕：这年头，走路都得小心翼翼，不然就是顶梁柱。

到了客户的公司，秦平才算松了口气。电梯上楼，他摸出手机，看见有好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助理打来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回拨过去。

“秦总，您在三楼办公室，王总刚打电话来。”助理的声音透着焦急。

秦平挂了电话，快步走过去。推开门，看见王总正坐在椅子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旁边站着个男的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正低头玩手机，时不时抬头瞥秦平一眼。

“王总，什么事儿？”秦平坐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王总喝了口茶，脸色缓和了点：“那个沈总，沈蓉蓉的妹妹，过两天要过来谈合作。”

“沈总？”秦平眼睛一亮，“她不是在城南那边做 hydroponics 项目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