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轩掸了掸袖子， Dust 和土灰蹭了他一胳膊。这破院子就是个露天垃圾堆，柴火烂泥一股脑堆着，几件缺胳膊少腿的旧家具歪在墙根。前主子生前就爱琢磨些不着调的，整得屋里跟个乞丐窝似的。

“得，先解决吃穿。”梁子轩定了定神，打开东边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院外头是条窄窄的巷子，两边都是灰扑扑的矮房，巷口有个卖烧饼的王老头，正眯着眼数他那几袋子面。

“老板，来个刚出炉的馒头！”梁子轩嗓子喊得有些沙哑，他现在还用这具身体的原声说话。

王老头抬眼看见了梁子轩这身干净些的青布裤褂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“哟，今儿是哪位官人？稀罕咱这粗粮馒头。”王老头搓着手，麻利地从案板下一个白胖馒头递过来，刚出锅的，烫手得很。

“不敢不敢，就是饿得慌。”梁子轩也不客气，接过馒头就啃起来。这馒头硬实，带着麦子本身的香味，比他以前吃的那些掺了杂质的饼强多了。

“您这是……”王老头瞅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又看他那副落魄样，欲言又止。

梁子轩吃完馒头，摸出兜里最后几个铜板递过去。“就这几个了，下次再给你。”

王老头哈哈一笑：“得了得了，看着您也不容易，这几个就当我送您的。您是外地的吧？这巷子里住不长。”

“回……回不去。”梁子轩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没敢说实话。

王老头像是明白了什么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，行，您自个儿多留心。要是有啥用得着老王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”

“谢谢。”梁子轩道了谢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
“我说老三，你这盐怎么卖的？三两银子一包？隔三差五地赔钱啊！” “哥，这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嘛！说这地方的盐便宜，咱们得低价抢占市场！”

梁子轩皱了皱眉，走过去往里头一瞧。屋里坐着俩人，都是二十来岁，一脸愁容。靠墙摆着个小柜台，上面放着几个空荡荡的麻布包，旁边还有几包没开封的盐。

“两兄弟是做盐生意的？”梁子轩问。

那被喊做老三的年轻人正欲开口，被老大连着往外拉：“算你问着，没你的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