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轩捏着鼻子，蹲下身子开始翻院子里的柴堆。别说，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半空的破瓦罐，底部都磕掉块儿了。捡起来一掂，没剩多少黑乎乎的米饭底子，估计前主子饿得眼冒金星，连锅巴都啃了。他皱皱眉，嫌脏，直接扔了。

“得！先想办法弄吃的。”梁子轩站起身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破地方离前门也就半里地，按规矩，他这个暂时的‘主人’，出门得花钱买张‘路票’，不然被巡逻的衙役撞见，轻则打骂，重则报官说他是流民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正好院外传来一阵喧哗，几匹高头大马呼啸着打巷口冲过来，马蹄子打得青石板噼啪响。后面的几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人，吆五喝六的，其中一个领头的，梁子轩眼熟，正是昨日跟他对峙过的曹德海。

曹德海一边催着马夫，一边往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“哟，这里还有人呐？”他声音洪亮，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，“怎么，昨儿个放你一马，你还挺安分？”

旁边一个胖头大耳的家伙立马接话：“曹爷说得对！这院儿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，跟咱们这金銮殿似的？”他打量着梁子轩，上上下下没个正型，咧着嘴笑。

曹德海冷哼一声，勒住缰绳，马儿在他胯下不安地刨蹄子。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”他转向梁子轩，“我问你，前主子呢？他是不是欠了咱们钱没给？拿他这破院子抵债，也得先跟我们说一声吧？”

梁子轩心里乐了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曹爷这话说的，我怎么不明白了？”他故作懵懂地摸摸脑门，“曹爷是来说亲事的？”

曹德海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逗你玩呢！明人不说暗话，欠钱还钱，天经地义！你若是有诚心，就把这院儿盘下来，咱们算半价。要是没这打算，就赶紧挪挪，别挡着咱们曹府的路！”

旁边几个下人开始动手推搡院子门口的柴堆，作势就要进去翻找。梁子轩眼神一狠，伸手拦住：“谁敢动？！”

曹德海见状，脸上笑容更盛，仿佛等着看戏。“怎么？想跟我刚？”他吹了吹胡须，“小子，看你挺横，不过就一介商人，有那个胆子跟本大爷斗？”

“商？我？”梁子轩挑挑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哈哈一笑，“曹爷说笑了，我只是个可怜人，跟着这破院子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