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穿过来的时候，正坐在冷宫破烂的柴房里搓衣板。她这手劲儿，别说搓衣服，能一个人把木盆给搓冒烟。

旁边几个老嬷嬷正唉声叹气，眼瞅着要完犊子了。

“娘娘，咱们这……还能熬过今晚不？”一个瘦的尖脸嬷嬷戳着林婉的手背，语气蔫儿了吧唧的。

林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这才把视线从那块刮得锃亮的木盆上移开。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，“熬”。

几个老嬷嬷面面相觑，这娘娘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要是她不吭声，那就是在气头上。现在这态度……莫不是给少了鸡腿？

林婉没理会她们瞎想，自顾自搬了块砖头当凳子，颤巍巍地坐下了。刚落座，就听旁边一个胖嬷嬷撇嘴，“得了吧娘娘，熬个鸟啊，昨儿个巡宫的姑姑都说了，今儿个咱们全宫都得去给太后吊孝，您这……”

“不想去？”林婉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死死的。

“哎哟喂！”那胖嬷嬷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摆手，“不是不是，奴婢不敢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您这身子骨单薄，风子草寇都能吹跑了。您这要是去了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林婉挑眉，看着胖嬷嬷那怂样儿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
胖嬷嬷咽了口唾沫，干巴巴道：“万一受惊着了，回不来，这冷宫里……”

“没人伺候你吃穿用度了。”林婉接过话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几个老嬷嬷瞬间石化。这话，娘娘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内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啊！

胖嬷嬷更是吓得腿肚子直转，这娘娘……她怎么敢说这种话？冷宫里头要是断了供应，轻则饿死，重则……

正犹豫着要不要报备宫女太监，冷宫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紧接着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
一队宫女太监黑压压地涌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管事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。

“都出来！”

几个老嬷嬷吓得差点没跳起来，赶紧护在林婉身前。

“你们作什么妖！”管事指着林婉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太后大丧，全宫哀悼，你李代桃仨地在柴房里偷吃？”

林婉看着他那副二五八万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