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茶把脸埋得更深了，指头在冰冷的墙角抠得咯吱响。这味儿，啧啧，咸和甜掺和着，还有股血腥气混进来，膈应。她想起前头老夫人那些话——让她跪着求饶，不然就把她卖进窑子。呵，老夫人，您还真敢想。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透进几缕冷光。

门外站了个人，身着锦缎，面容俊朗，正是宁侯府的二公子，宁煜。他手里还提着个食盒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嫂子，您在里面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几分关切。

李玉茶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平淡得像撒了盐的醋，没一点波澜。“二哥，您来啦。”声音哑得像破了个洞的纺车。

宁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嫂子，您怎么这语气？是不是嫌我来得晚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想伸手拉她起来。

“二哥，我自己能起来。”李玉茶往后缩了缩，躲开他的手。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，更不想让他知道老夫人还真把她给扔这儿了。

宁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柴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烂的布料，角落里还躺着个什么东西，看不清形状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味。

“嫂子，您没事吧？”宁煜心里咯噔一下，几步走过去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“怎么这么烫？是不是着凉了？”他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地上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感冒。”李玉茶躲开他的碰触，心里暗自叫苦。这二哥虽然表面热心，可眼神太毒了，一看就发现不对劲。

宁煜没再让她起来，而是吩咐外面的侍从：“去前面给夫人熬点姜汤，再拿件厚点的棉袄来。”

侍从领命而去。宁煜则拿起食盒，打开盖子递给她：“嫂子，吃点东西吧，别饿着。”

李玉茶没接，只是盯着他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。“二哥，您这是来关心我？还是来看我的笑话？”她语气里的讽刺藏都藏不住。

宁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喉结动了动，才开口道：“嫂子，您别胡思乱想。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李玉茶打断他，声音平板无波，“您走吧，二哥。您忙，我不耽误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