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闻言转头，嘴里还含着半截烟叶，眯着眼瞅着墙根儿。那儿蹲着个瘦猴精似的丫头，手脚麻利得像雨后壁虎，正用小刷子给旁边一堆碎砖头除尘。“咋样？还能动弹就咋样，今儿甲方伙食是真差，馒头硬得跟狗啃似的。”

丫头名儿叫小翠，跟着林默搬砖三个月了，愣是把自己的那点小聪明用活了。碎砖头都是林默下班顺手捡的，本来是想回去练练手艺的，谁知道被小翠发现了新大陆。她把这些砖头一个个刷得干干净净，边刷边琢磨：“林大哥今晚切削的几块废料，宽窄厚薄都挺匀称，与其扔了，不如练练手。”

林默叼着烟，瞅着小翠那股猴急样，嘴角噘了噘，没吱声。他这手艺，在县城小有名气，就是挣得那点钱，还不够养活自己和他那残疾的娘。祖上传下来那把破铜烂铁片子，除了晚上能吓唬耗子，屁用没有。可最近连耗子都不怎么来了，晚上总有一股子阴风刮过，还带着腥臊味儿。

前两天，林默半夜被那股子味儿呛醒，摸到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剑，鬼使神差地擦了擦。谁知那玩意儿一擦就亮，寒气逼人。(OP注：此剑名为青锋，后文会详述)

今儿个林默心里琢磨着，会不会是那把剑出了什么事。他蹲下身，试着挥了挥，嘿，还真有点重量！就是有点锈，磨磨都得耽误老鼻子时间了。小翠刷砖头那股子猴急劲儿，他见多了，心里一沉，估计这丫头又要琢磨出什么幺蛾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刷了，砖头没灵性。”林默把烟头在鞋底摁灭，“饿不饿？回去给你妈炖点排骨。”

小翠立马停下手上这该死的仪式感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林大哥！炖排骨？昨天那猪肝都炖烂了，妈都快哭了！”

林默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丫头，就吃这一套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走，回去吃饭。”

刚走到巷口，就碰见邻居王婶子，王婶子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“默子，你……你二舅娘没了！”

林默脑袋嗡地一下，二舅娘是他娘的亲娘，怎么就没了？他脸色瞬间就变了，拉着王婶子就往二舅娘家跑。

到了二舅娘家，人已经没了气儿。林默大吼一声：“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