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眼前这堆碎砖，心里直犯腻。这帮王八蛋甲方，雇人干活吧，那活计是得劲儿的活计，给钱要么是铜板要么是碎银，要么就是食宿。可这回不一样，人家是富家翁，懂什么干活？花钱雇人，结果呢？吃食差得要命，住处简陋得像狗窝，还打算把活儿给抬价！林默手艺是好的，可这玩意儿，是真不伺候。

旁边墙根儿，那个瘦猴精似的丫头正蹲着，手脚快得像雨后壁虎，手里拿着把小刷子，正给旁边那堆碎砖头除尘。林默皱着眉，心里不爽。这丫头，看着年纪不大，手脚却快得惊人，这要是让她干活，估计比他还利索。

“小丫头，干啥呢？”林默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对这丫头有点佩服。这地方虽然条件差，可这丫头明显是见过世面的，不像他这土包子。

丫头听到声音，回头冲林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牙，眼睛像小鹿一样，水汪汪的：“林大哥，我在收拾这些砖头呢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好东西。”

林默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砖头。这砖头，看着平平无奇，可他这个搬砖的出身，对这些玩意儿有种天生的敏感。每一块砖，他都能看出它的年代，它的材质，甚至它曾经的用途。

“林大哥，你教我一些手艺吧。”丫头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认真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啊，毛毛躁躁的，哪能学会？”

丫头不气馁，继续道：“林大哥，我知道我不是块好料，可我愿意学。你教我，好不好？”

林默看着丫头认真的脸，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这丫头，虽然看上去毛毛躁躁，其实是个有心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一块砖头，开始在丫头面前比划起来。

“你看这砖头，表面平整，光滑细腻，一看就是好砖。可你再看这背面，这里有一道裂纹，很细，用眼睛看不太出来，但用手摸就能感觉到。这砖头，要么是运输不当，要么是烧制时火候不对。”

丫头听得入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小手不自觉地摸着林默手里的砖头，感受着那道细小的裂纹。

“林大哥，我明白了。”丫头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
林默看着丫头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