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闪过“妈妈”两个字，就没动静了。陈默把手机揣兜里，走到楼下便利店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跟老板换了张二十块的超市卡，剩下的十块老板找给他，他随手塞柜子里。

夜风吹得人骨头都凉飕飕的。陈默晃晃脑袋，想起林薇语音里那声“我们能不能复合”，嘴角抽了抽。搁以前，这得让他兴奋半天，现在……现在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拍拍自己脸。

转过街角，看到对面楼下一群年轻人围着个小摊，滋滋作响的铁板烤肉飘着香气。他脚步顿了顿，手指缝了缝牛仔裤口袋，摸出半包快成渣的烟。

“老板，串串，十串。”

老板嘿嘿一笑，麻利地串上肉串、蔬菜，滋啦滋啦扔进炭火上。陈默拿个小竹签，看着那火苗舔食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林薇……带着个孩子就回来……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我他妈当年不也这么干过？”

烤串端上来，油腻的香气把人馋得不行。陈默咬下一大口肉串，辣得他眼角直冒汗。他想起工地干活时，一天就啃个馒头，现在倒好，还能奢侈地吃烤串。

“这日子……真他妈好过。”陈默含糊不清地嘀咕。

可这好日子是林薇给的？他想起手机里那几千块钱，是林薇的公司刚结的尾款，她让他先拿回家。他翻翻手机，银行卡余额刺眼地显示着三位数。没工作，钱快花光了，还得应付林薇……
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陈默常常失眠。闭上眼就是林薇抱着孩子，对着他的样子，还有那句“复合”。他想起他们曾经有多好，一起去吃大排档，一起熬夜赶方案，一起互骂对方是傻逼……可最后呢？她说爱他，可他走的时候，她没跟来。

“他妈的……就这点跟我不一样。”陈默又咬了一口串，辣得直吸气。

他走到垃圾桶，把吃完的竹签扔进去，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他摸出那十块钱，又放回柜台。

“老板，不用找了。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，笑了笑：“年轻人，挺够意思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夜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，他索性扯着领口，大口喘着气。

林薇……复合？他想起小时候村里人说的，男人不能娶带着别人的孩子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