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背着手走在回租的房子路上，夜风刮得他脖颈子生疼。五十块钱换来的超市卡攥手里，硬邦邦的像块冰。手机屏幕上“妈妈”两个字还亮着，他翻回去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，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带孩子过来。陈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，没回。

这事儿搁谁谁不糟心？当初分手死活不肯松口的，现在倒好，扭头就带孩子找来了。陈默自个儿琢磨着，这前女友张薇，当初是因为他工作不稳定分的手，说他没本事，撑不起家。现在人家事业有成了，带着个四五岁的儿子，又觉得他还能凑合，这是嫌他穷呢，还是觉得他还能当个chuáng人？他懒得去想，反正想多了头疼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跟他打了个招呼：“陈哥，又加班啊？”

“老王，没事儿，下班了。”陈默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老王跟他熟，上回他失恋的时候还安慰过他几句。行吧，至少还有人把他当个人看。

房子在六楼，陈默爬到一半，喘得直捶胸口。这破地方租了快一年了，月租三千五，押一付三。房东催着涨房租，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只能硬着头皮撑着。他打开房门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旧沙发，还有一张堆着衣服的椅子。他脱了鞋，踢到地上一个空啤酒罐，一脚踢到一边。

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两根黄瓜，一个西红柿，还有一个鸡蛋。他摸出超市卡，我去，才花了不到十块钱，买了几袋面条，两斤肉，还有一盒鸡蛋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。
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张薇都这样了，还来找他干嘛？嫌他穷？还是想复合？他自个儿都觉得可笑。他陈默，一无所有，凭什么让对方回心转意？

手机又 beep 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张薇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关掉了。他拿起鸡蛋，走到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开始洗菜。鸡蛋在冷水里磕了一下，裂成两半，他随手磕在地上，蛋液溅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