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蒋医生，我可能高烧了。"林晚星裹紧白大褂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她盯着体温计上刺眼的38.9度，手指无意识敲着监护仪，心跳快得能擂鼓。

急诊科灯火通明。玻璃窗外是沉沉夜色，室内消毒水味道混着患者喘息声，吵得人头疼。林晚星刚抢救完一个心梗病人，脱下口罩时发梢还在滴水。她本想直接回宿舍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起来。

"需要喝点水？"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。

肩头突然被拍了一下。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黑眸。蒋时屿外科大佬的标配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沿沾着几缕血渍没来得及擦干净，衬得他手腕线条更好看。他正低头看她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。

"不用了。"林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耳尖发烫。她三个月前刚从协和辞职，进市一院心外科当主治。知道蒋时屿是外科主任时，她连实习时碰面都绕着走。

"味道重。"蒋时屿忽然开口，嘴角噙着笑。他指指林晚星随身带的那杯冷掉的蜂蜜柚子茶，"不如我请你喝杯热牛奶？医院营养科有现成的."

林晚星抿唇。她下周就要带新人查房，现在动怒不过一会儿又后悔。可她偏要嘴硬："谁让你管我。"

蒋时屿不生气，挑眉挑了她一眼："林医生拒绝本外科大佬的邀请，是想被罚款吗？"他指了指墙上的制度，"新入职员工...啊不对，你还没离职，但下班后违反劳动纪律..."

"等等。"林晚星突然打断他，摸出手机翻到工资条，"我奖金还差2000没拿。你要罚就罚这个。"她把手机递过去，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。

蒋时屿接过手机，捏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看了两眼："医务科催了。你要不要找李主任说情？"他顿了顿，"或者我替你代劳？"

"你？"林晚星夸张地吓得往后跳。她知道蒋时屿在院里人缘好，但真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帮忙。办公室那帮人要是知道，还不笑掉大牙。

远处传来同事的呼喊声。林晚星抓起奶茶朝电梯冲，后脑勺差点被蒋时屿的西装外套碰到——他没有追，只是站在原地冲她挥了挥手。

"慢点。"他声音像裹着糖霜，"小心被罚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