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这歌哼得正嗨，冷不丁巷子尾头炸起一阵骚动。几个捡破烂的缩头鬼围着一个红头绳小丫头，你推我搡，哄抢她手里的破布娃娃。那娃娃脸蛋皱巴巴的，眼睛却亮晶晶，像两颗小星星，活泛得跟那丫头一样。我正琢磨去不去管闲事，巷子口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有人摔了个狗啃泥。

抬头一看，是隔壁王麻子。他脑门磕得红彤彤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扁担，估计是抢鱼吃摔的。王麻子也不恼，爬起来就冲那群缩头鬼骂：“卧槽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们也敢抢毛孩子玩？信不信老子用这扁担给你们放个花卷儿？”

缩头鬼们吓了一跳，七嘴八舌地告饶：“王麻子别动手啊！我们就是看小丫头那娃娃好看，借看看嘛……”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还朝我挤眼，估计是想拉我当和事佬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，平时不是在河里摸鱼，就是在家里啃鱼骨头，今天怎么跟护犊子似的？不过看那丫头被围在中间，我还真有点不爽。我这人吧，平时没人求，从不去凑热闹，可要是有人欺负小孩儿，我这心眼子就短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们都散了吧。”我走过去，手里 houden 一根青竹杖，把竹杖往地上一杵，像根擀面杖似的，“再闹，老子的擀面杖就把你们这些瘦猴都擀成面条。”

缩头鬼们一愣，看着我这根比他们胳膊还粗的竹杖，一个个缩脖子溜走了。王麻子扒拉开人群，凑过来拍我肩膀：“嘿！小道长，今天真是多亏了你。这丫头叫翠儿，是我外甥女，你以后多照应。”

“翠儿？”我瞅瞅那丫头，她正红着眼圈往我裤腿上蹭，小嘴一瘪，“干嘛呢，不哭了？”

翠儿抽噎着点点头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道袍角：“谢谢哥哥……我饿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我摸摸怀里，刚采的三个野果还在，赶紧掏出来递给她一个：“吃吧，这是刚才路上捡的。”

翠儿接过野果，小脸一红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，然后眼睛一亮：“哥哥，真甜！”她一边嚼一边瞅我手里的竹杖，小手指头点点：“这是你法器？好酷啊！”

王麻子哈哈直乐：“对啊对啊，我家小道长可是出了名的‘凶器’，专克宵小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