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嘿！别抢！”李放刚拐出巷子，就看见这么一幕。他手里还拎着刚从道观后院拔出来的几根野菜，闻言下意识就喊了一句。

那几个缩头鬼正争得难解难分，见个生面孔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动作更浑了。为首的那个，脖子上挂着个油腻腻的铜牌，上面刻着“清道夫”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他咧着嘴笑道：“哪里来的小屁娃，滚一边去，爷抢！”他指了指那个红头绳丫头，“小不点，这破玩意儿是你的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爷爷弄坏了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
红头绳丫头咬着嘴唇，小手死死护着那皱巴巴的布娃娃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小脸涨得通红：“不是我的！是他抢我的！”她声儿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

李放皱了皱眉，这什么世道，欺负个孩子还这么理直气壮？他往旁边退了一步，不想趟这浑水，可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手里的野菜撒了一地。

那几个缩头鬼眼尖，立刻发现了地上的野菜，围了上来，开始翻捡。

“哎呀！我的菜！”李放弯腰去捡，一个鬼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，在他胳膊上一拧。

“嘶……”李放吃痛，手一松，那几根野菜被抢了个精光。

“给爷捡出来！”领头的清道夫催促道。

李放又羞又气，刚想发作，却听红头绳丫头喊道：“别抢了！那是我爹留给我的！”

清道夫听到“爹”字，动作一滞，随即又笑道：“哟，小不点还挺孝顺。不过，你爹是干什么的？能当这破布娃娃的？识相的，把这娃娃交出来，爷心情好，说不定还能让你爹少受点苦！”

红头绳丫头似乎被吓住了，小手一抖，那皱巴巴的布娃娃就掉了下来，被清道夫一把抢在手里。

“哈哈哈哈，这破玩意儿还真是挺有灵性的，知道找靠山啊！”清道夫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布娃娃，突然眼睛一瞪，“哎？你们看！这布娃娃怎么破了？”

众人凑近一看，只见那布娃娃的脸蛋上，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痕，裂得正好位置，把娃娃的半张脸都毁了。

“我的天！”红头绳丫头惊叫一声，小脸瞬间白了。

清道夫脸色也变了变，他仔细看了看布娃娃，又看了看红头绳丫头，冷笑道：“小子，你这是故意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