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秀芝捂着手腕子一瘸一拐回屋时，天刚蒙蒙亮，院子里没个人影。林阮阮把那几个空萝卜箱子搬进院子，打算晒晒太阳，等会儿拿去镇上换点零钱。她手背被赵秀芝指甲掐得疼，但这疼劲儿让她想起之前在婆家受的罪，心里反而敞亮。这婆娘虽然下手狠，可对付那两个小的下手更狠，昨晚听动静，小的还得挨揍。林阮阮心里冷笑一声，哼，那两个小的，一个傻得跟木头似的，一个跟野种似的，真是报应来了。

院子角落，她在那两间破屋里摆了张桌子，旁边坐着傻儿子赵天宇和野种赵天成。天宇看着她手里沾着面粉的馒头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赵天成倒是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阮阮。林阮阮蹲下，摸摸天宇的头，这孩子傻是真的傻，可眼睛很亮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赵天成看着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性子。

林阮阮刚把馒头掰成小块，赵天宇就扑上来抢。林阮阮笑着让他先吃，可这孩子不依，伸手就要抢。林阮阮一巴掌拍开，正要骂，发现他手里攥着一个东西——是块碎布，上面沾着点血。林阮阮皱眉，问他是哪儿来的。赵天宇眼神闪烁，最后把碎布递给她。林阮阮打开一看，心头一沉——是块肉，还带着些脂肪。

林阮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孩子八成又偷偷摸家里那口子偷吃的。那畜生昨天又把他揍了一顿，估计上是气的。林阮阮看着赵天宇可怜兮兮的小眼神，心一软，把馒头全给了他。赵天宇接过去，埋头就吃，吃得满脸都是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：“谢谢阮阮嫂子。”

赵天成看着哥哥大快朵颐，愣了半天，突然也伸手抢了一块。林阮阮看他可怜，也递了一个过去。赵天成接过馒头，独自坐在角落里吃，吃得贼慢。林阮阮看着他孤零零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俩孩子可怜，一个傻一个野种，偏偏又摊上这么个恶婆娘。

吃完饭，林阮阮开始干活。她手艺不错，做点针线活儿挺行。赵天宇看着她缝衣服，也凑过来帮忙，结果弄得一团糟。林阮阮没骂他，只是笑着一手把他拉到一边，教他认字。赵天宇学得慢，但很认真。赵天成倒是没跟着，就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眼神时不时飘向林阮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