嗷呜一声，林婉儿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桂花糕都掉地上了，好几块黏糊糊地沾在青石板缝里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去够，嘴里还忍不住嘀咕："哎呦喂，谁啊这是？走路不长眼睛的？"

可她手刚碰到糕点，就感觉那东西突然被人一脚给踩住了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刚想发作，就看见一双黑色官靴停在她面前，踩着那块桂花糕，鞋尖还微微晃悠着，像是在确认没踩坏似的。

周围有那么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，林婉儿甚至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，还有……那靴子里传来的、带着些不耐烦的低哼？

"林……林婉儿？"一个清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林婉儿浑身一个激灵，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。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站在那里，一身玄色亮面朝服包裹着挺直的脊背，连带着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没什么温度的脸，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得，是沈凌寒。

林婉儿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，赶紧挤出笑容，像是下饺子似的扑通一声跪下了，头都快磕到地上了："将军！将军息怒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撞了将军，还……还踩了将军的糕点，这是小的不是！"她卷起袖子，哆哆嗦嗦地去够沈凌寒的靴子。

沈凌寒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婉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女人平时看着挺机灵，怎么一撞上事儿就……

"糕点脏了。"沈凌寒薄唇微启，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
林婉儿猛地一拍大腿，知道今天这罪是躲不掉了。她吭哧吭哧爬起来，一边给沈凌寒作揖一边说："是是是，将军您别生气，小的这就赔您新的！"

就在这时，一个兵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："将军！不好了！小姐又……又把将军的书房给弄乱了！"

林婉儿脸唰地一下白了，书……书房？那可是沈凌寒最宝贝的地方！她跺了跺脚，小声哀嚎："将军啊将军，小的错了！小的再也不敢了啊！您就饶了小的吧！"

沈凌寒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脸，心里那点不耐烦忽然就散了。他转了转眼珠，想起自己明明是来书房看书的，怎么一出门就撞见这小丫头。她跍那儿半天，不是在认错，倒像是等自己给她个台阶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