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江辰在冰冷的铁棺里骂了一句，额头青筋爆起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出厂的玩具兵，连根头发丝都没动过就被塞进了这玩意儿。

这破玩意儿比他上辈子坐的高铁还挤，十几个人挤在一个铁盒子里，空气混着汗味、骚味、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死亡气息。他靠在冰冷的铁壁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三天前，他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白领，因为加班熬夜，透支过度，这才被塞进这该死的玩意儿。什么末日？什么丧尸？他只想回家睡个安稳觉。

突然，铁盒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杂乱的骚动。有人喊：“开门！快开门！我们快撑不住了！” “别吵！等上面命令！” “哈……渴死了……”

江辰眼角瞥见铁盒角落里，有个哥们儿瘫着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，估计是没水了。江辰有心上去抽他两巴掌，让他清醒清醒，但这会儿他只想自保。他动动嘴皮子：“哥们儿，撑住，上面快到了。”

那哥们儿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眼神空洞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铁盒门被一股蛮劲踹开了。刺眼的光线让江辰眯了眯眼，一股浓重的腐烂味扑面而来。他拉住一个穿着白大褂，头发花白的老头：“老爷爷，您是医生吗？我这哥们儿快不行了。”

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，目光扫过周围挤作一团的人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都别挤了，没水，没食物，没药，塔都摇摇欲坠。上面那些鸟人根本不管我们死活！”

江辰顺着老头的目光抬头，只见头顶金属穹顶布满裂痕，像一张随时会破裂的蜘蛛网。远处，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扛着枪，冷漠地扫视着他们，像在挑选牲口。江辰心里咯噔一下，塔？鸟人？这他妈是哪？

“我们……要怎么活？”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声音带着哭腔问道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活？能走出这破塔就不错了。塔下是尸潮，天上不时掉下来些怪物，哪还有活路？”

“尸潮？怪物？”江辰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塔下的空地上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无数摇摇晃晃的身影在蠕动，腐肉味和血腥味弥漫开来，令人作呕。更远处，几座黑色的建筑在浓烟中若隐若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瘦高个从人群里挤了出来，走到黑衣人面前，低声汇报着什么。